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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溪在巫山旁边
很美的大宁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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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活在北京,这座城市太大,-那种感觉就像你的卧室有体育场那样大,那样高,你与城市那样疏远不能亲近。这座城市太忙碌,感觉像脚下就是跑步机,永远停不下来o这座城市太拥挤,感觉每一天都在搭乘春节回家的火车,到处都挤满了人,你几乎站不稳站不直o
于是我渴望《八月照相馆》里那样的街区,那是一座小城市,绿色的城市,悠闲的城市,微微新的城市,湿润的城市,轻松的城市o
当我到合肥的时候,我发现我找到了o
我生活在北京,但我向往的生活在别处,我心目中真正的生活在别处,在合肥这样的别处o
—-写于合肥直达北京的火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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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踏上鼓浪屿,是在厦门大学读书时的一个寒假,当时少年不识风情。直到大学毕业后回到黄沙漫漫的城市,眼前总会浮现出冬日鼓浪屿海滩上边读书边晒太阳的日子,我才知道自己的心已经遗落在南方那个温暖的小小岛屿了。
若干年后,我终于重回鼓浪屿,并一度在鹿礁路赁屋而居。房子简陋,但位置很好,推开门,路对面是大株榕树和棕榈,海在不远处柔和地闪光。房门左手,是幢秀美的二层红砖别墅,窗框门楣上精美的石雕竟都保存得十分完好。在搬离这里后,路过时看到那已然斑驳的房门,还总会想起那段简单快乐的时光。
亲近小岛的最佳方式,是随意的闲逛:那些垂满长藤的小巷,树阴中一座座老别墅,老榕树下悠闲地泡着功夫茶的人们,老房子里叮叮咚咚的钢琴声,风里淡淡的桂花香,小路上还来不及打扫的玉兰花瓣,硕果累累而又绝对不会挂着“严禁采摘”木牌的枇杷、龙眼、木瓜和杨桃树,不太高的围墙上晒太阳打盹儿的懒猫,黄昏柔和光线下拎着菜篮子归家的人们……渐渐的,他们汇合成一道无可替代的风景,弥漫在我心深处。
鼓浪屿的小巷,常常是拐了几道弯还在共享同一个路名,迷路也就成了家常便饭。曾在迷路时遇到一个中年男子,他边带路边娓娓讲述岛上的知名建筑,甚至还邀我们顺路走进他家的院子。这个地方我来往过数次,朴素斑驳的院墙和丝毫不张扬的小门从未引起过我的注意,然而推开院门,恍如隔世:一条小路在竹林掩映下曲曲折折地延展开来,路尽头竟是一幢清雅的白色法式别墅!屋子里,淡金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轻柔地泻下,笼罩着钢琴后那十指如蝴蝶般飞舞的少年。悠扬的琴声就从这样清雅的院子里飘散出来,我不禁陷入一种飘忽的思绪,不知身在何处。
行走中,最让我心沉醉的,是那些沧桑的老房子。这里既有风格纯正的欧美风情建筑,也有少量保存完好的燕尾式或马鞍式屋顶的典型的红砖闽南民居,而大多数的别墅或普通民居却是中西并蓄的风格,比如小巧的中国式庭院衬着欧陆风情别墅,或者古希腊陶立克式圆柱配上麒麟与太极等各式柱头。即便是普通人家的房子,从简洁的雕刻,别致的门楼,也不难看出主人当年的心思。且即便只是这些建筑的名字吧,也常常让我想到“惊艳”二字:亦足山庄、榕谷、林屋、春草堂、菽庄花园——每个特别的名字背后,似乎都有着穿越时光的特别的故事。
这些老建筑里,有些还住着房主本人的后代,也有很多住户和原房主没有丝毫瓜葛。但不管里面住的是谁,绝大多数建筑对前来探访的客人都是敞开的,自己从边门(大门一般都是不开的)轻轻走进去参观就是,记得脚步放轻些,千万别大声喧哗搅扰了这里的清静。有好几次,房主走出来,可能是见我观察得仔细,照片拍得认真,就问我是不是搞艺术的?答曰:不是,就是喜欢这些老房子。房主便热情地细细做些书上可能找不到、看不到的介绍:房子哪年修的,院子里某棵大树的名字和年龄,从哪个角度拍照片更好看,这种那种果树什么时候结果子——那人与人之间久违的和煦与温暖,犹如初秋时鼓浪屿海面上淡金色的阳光,不止一次照亮我的心情。
然而,岛上老房子的情况并不都那么乐观,有些无人居住,年久失修,日渐残破。每次从这种房子前经过,透过眼前落英缤纷的凤凰花,总还不由得幻想起以前房子里曾经有过的种种繁华和沧桑:再过些时候,它们还会在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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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鲜为人知的老城魅力
海外媒体 | 金融时报 | 出处:文艺副刊| 2005年12月09日 10:14 | 阅读 31 次
我住在天津利顺德大饭店(Tianjin Astor)孙中山套间的日子值得怀念,即使浴室天花板上曾掉落过一大块油漆和灰泥。
我没有抱怨。这种抱怨似乎较为不敬,就如同嗔怪一位长者毛衣上有个洞一样。身为中国最古老的旅馆之一,利顺德微微倾斜的角度和并不牢固的瓷砖,毕竟都属于其魅力的一部分。如果想要安全的天花板,我完全可以呆在该酒店于20世纪80年代扩建的富丽堂皇的新楼里。
回想一下,如果要充分发掘天津鲜为人知的魅力,利顺德大酒店似乎是一个理想之地。兼为两者而来的游客必须做好准备,忽视一些因近来开发而造成的有碍观瞻的现代风格。如果说利顺德的地板偶尔会有点吱嘎作响的话,从这里还可以捕捉到很多关于这座中国第三大城市最有趣角落的风貌。
事实上,对于宽容的游客而言,天津可给予他们丰厚的回报。除了脏兮兮的公共广场和充斥着广告招牌的购物街,这座城市拥有自己的魅力,比如丰富的中国小吃和国际建筑的珍宝。
欧洲建筑博物馆
像利顺德这样的天津建筑遗产,根源可以追溯到19世纪中期鸦片战争(Opium Wars)结束后的一段时期——那场战争迫使中国向西方帝国主义敞开了大门。作为进入北京的水路门户,战略意义重大的天津一直以来都是兵家必争之地,许多条约也是在那里签订的。20世纪早期,战后的和平引来了一拨欧洲人,他们在租界开银行、盖大楼,并在此安家立业,将这座城市变成了中国北方的“上海”。
1949年的共产主义革命在很大程度上扼杀了天津的经济发展,不过由此而带来的对天津发展的忽略,却意味着天津的欧洲遗产大多得以保全。今天,天津市已成为各式建筑风格的鲜活博物馆,大体反映了当年租界官员和私人投资者各具特色的品位和爱好。
欣赏这一杰作的一个好办法,就是沿着该市古老的商业要道(如今有一个共产主义风格的名字:解放路),从天津火车站向利顺德方向随便散个步。
我不是建筑师,但沿途发现的建筑风格及装饰的多样性,即使对我这双不具专业素养的眼睛来说,也是一场盛宴。专家称,解放道仍以拥有学院派(Beaux Arts)、艺术装饰、爵士摩登和德国Rundbogenstil等风格的建筑而自豪。近年来,城市规划者开始注意到这条街道历史的重要性,并为一些更具深刻意义的建筑安装泛光灯和装饰板。
然而,人们依然能从这条街道壮志未酬的感觉中找到一种忧郁的浪漫。西式洋楼在人们对细节的忽视中逐渐老去,装饰门厅的黄铜饰品已失去了最初的光泽。一些有廊柱的银行建筑,当初是作为全球金融网络的前沿代表而建的,现在外面积满了尘土。其他银行的原名早已被中国新一代国有银行的标志所覆盖,并增建了混凝土玻璃结构的超大型外延建筑,还增设了自动存取款机。
天津其他地区同样也具有丰富的外来内容。在大学区转悠的时候,我发现一条红砖铺就的街道,它看上去就像在伦敦一样,只是中国式交通和旁边小巷里殖民时期的平房及意大利风格公寓,不免影响了这种“英式”感觉。
天津怀旧
我回到利顺德的孙中山套间里喝茶。这个套间位于饭店建筑的拐角,从中可俯瞰一座古老的英国俱乐部会所(现在住着共产党官员)及从前的维多利亚花园(Victoria Park)。孙中山1911年创建了中华民国。1924年他曾住在利顺德,为保卫革命果实与军阀和政敌斗争。尽管如今该套间的家具和装饰物主要都是复制品,但他住过的房间是人们反思中国现代史变迁的很好去处。
很快我准备再闲逛一番——这次是绕着利顺德古老的侧楼。该建筑物是怀旧人士与铜装饰板迷恋者的天堂。此外,每条游廊都有很多天津的老照片,以及有关该店及住客趣闻轶事的纪念性文字说明。
值得记录的事情很多——在19世纪晚期和20世纪早期,天津曾是商业活动和政治阴谋的温床。满洲部院大臣们开始与西方商人结成利益盟友,而始建于1863年的利顺德正处于各种事件的中心。1900年义和团运动(Boxer Rebellion)时期,当那些民族主义叛乱分子炮轰地面以上的楼层时,外国人把该旅店的地下室当作了避难所,而旅馆仓库里成袋的大米也被抢走,用以搭建防御工事。中国末代皇帝溥仪在被逐出紫禁城后,曾在天津避难,当时他经常前往利顺德,与他的皇后一起跳探戈。
革命结束后,随着商业化的天津在北京的政治阴影下逐渐凋敝,该旅馆的历史也没有从前那么丰富。不过,利顺德员工很乐意带客人参观上世纪50年代西藏最高宗教领袖之一班禅喇嘛(Panchen Lama)住过的房间,目前这些房间作为佛教圣地被保护起来。
也许是由于圣地的影响,那个晚上我梦见自己在古怪但却可爱的花园博物馆用餐,身旁是三位佛教高僧。花园博物馆是一座多楼层饭店,其特色是有着大批中国不同历史时期的雕塑、木制屏风、青铜钟和其它古物饰品。
朋友向我保证,天津还有更多诸如此类的乐趣有待发现,因此我次日离开时,决定还要回来。希望下次我能够再次入住利顺德——如果那里的天花板还能支撑得住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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